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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奉州停留了仅仅一天的时间,和亲队伍便重整旗鼓,继续往西北方向出发了。

期间,他们分别在汝州,云州,渠州这三处地方稍作停留,补粮换马,然后又匆匆出发,赶往下一处较大的驿站留宿。

仿佛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十几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如今的和亲队伍距离东越京城,已经快近千里远,但这段路程才刚刚走完了三分之一,离西楚还差得远呢。

这十几天里,东越京都之中发生了不少事,元宝都一一告诉了江明棠。

首先是和百亿补贴攻略人物有关的消息。

在和亲队伍出发后没两天,陆淮川就按例回到了安州,继续任职同知主事官。

他还不知道,储君殿下已经有意把他“发配边关”的想法,正卯足了劲儿跟其他官员一起,建设当地民生发展大业,想尽快做出功绩,争取在任期结束时就调回京都,陪在心上人身边。

陆淮川这一走,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在当天晚膳时,又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忠勇侯夫妇臭骂了一顿。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婚嫁之事。

虽说陆淮川早就言明,自己此生不会再娶妻,但深受礼教约束的陆老夫人可不管这些。

在她看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祖宗之法哪里能让你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践踏,说改就改。

陆淮川停留在家的那些日子里,陆老夫人给他跟主母陶氏,施加了不少压力,还挑选出了许多她满意的孙媳妇,要求陆淮川去相看。

但陆淮川充耳不闻,即使被斥骂了,他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听陆老夫人的教训,始终拒绝相看。

到最后老夫人没法子,只得在家举办宴席,邀请那些与侯府身家相当的闺阁女子和她们的母亲来参宴。

但每次她办宴席的时候,陆淮川不是早早出门,就是借着办差的理由直接宿在官府不回家,将任何让江明棠伤心难过的风险,全都规避了过去。

眼看着他软硬不吃,老夫人没了法子,只得悻悻作罢。

如今陆淮川回了安州,她心中不快的同时,也担心起了最疼爱的孙子陆远舟。

鉴于陆远舟从前因为婚姻之事,闹出过不少乱子,怕他跟陆淮川一样也不成婚,误了青春年华和大好人生,陆老夫人决定抓紧时间给他定亲。

正好也给他定一定性子,免得一天到晚还跟皮猴子似的上下乱窜,这样如何能接管忠勇侯府,带领陆氏走向繁荣。

然而陆远舟却消受不起祖母的好意,反而叫苦不迭。

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只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所以才一直没机会跟她在一起。

当初跟江明棠议婚的时候,他都屡次拒亲,更何况其他人。

但陆远舟毕竟与陆淮川不同,他本就是个性情直率,爱憎分明之人。

又深受陆老夫人宠爱,对她也十分敬重。

考虑到直接拒绝相看,会让老夫人生气伤心,陆远舟久久未曾动过的脑子一转,想出个办法来。

他瞒着家里人,偷偷从本该留守京都的虎贲军支营里,辞去了士官之职,然后应征参加了主营之一镇北军的选拔。

而镇北军原是由已故的承安郡王统率,他战死沙场之后,这些兵将便和其他军士一起,编入了虎贲军中。

如今江时序袭承了郡王位子,皇帝有意重启镇北军,便将这支精锐战队,又交还到了他的手里,还许给了他招兵募马的职权。

坦白说,在选拔的队伍里看见陆远舟的时候,江时序有些诧异。

得知他现下没有军职在身,是按律参加选拔时,江时序真的很想当场就把他给淘汰掉。

毕竟很早之前,他就看这小子不顺眼。

再想到他大哥是陆淮川那个贱人,恨屋及乌,他就更讨厌陆远舟了。

但遗憾的是,虽说陆远舟脑子不大好使,但武力值绝对远超一般小兵,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了关卡考核。

江时序也只好接纳他,成为镇北军的一员。

而陆远舟通过镇北军应征选拔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忠勇侯的耳朵里。

老父亲勃然大怒,没想到逆子居然背着家里人搞出这么个事儿来,当即请出家法棍,要好好教训他。

陆远舟一边满院子乱跑躲打,一边火上浇油。

“反正事情已经定了,新军名录也已经报入了兵部。”

“您要是现在把我给打死了或者打伤残了,无法及时入伍,相当于是阻碍军事,这可是重罪。”

“到时候,您就等着被御史告到陛下那里去吧!”

本来都要罢休的忠勇侯,被这话激得愈加火大,追着他的脚步都快了起来,最后成功把陆远舟一顿痛揍。

小兔崽子,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还敢威胁他这个老爹,简直找打!

最终,陆远舟因为如山般沉重的“父爱”,被打得屁股开花,在床上趴了足足两天才能下地。

但恰好是因为忠勇侯揍了他,老夫人跟陶氏反而心疼起来了,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很支持他的行为。

于是等到陆远舟身上的伤好点了,他便如愿以偿地避开了婚事,跟着镇北军一起去北境边关驻扎。

他走后没多久,靖国公也奉圣上之令,带着祁晏清前往西南驻军。

此前经过一番斟酌之后,皇帝决定应下南晋的求和。

趁这个机会,他让靖国公顺便安排人马,帮着南部边城的主事官,接领南晋的使臣进入国境。

这个任务,落在了祁晏清身上。

一方面,他是皇后的亲侄子,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能代表皇家。

南晋若是真心求和,自然该知道他来接领意味着什么。

另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南晋趁机使坏。

虽然自家儿子最近有些叛逆,但他的身手跟领兵能力,靖国公还是很相信的。

除此之外,朝堂上的许多事,也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有了定论。

比如说弘王谋反的案子,陛下赐了他死罪,收归所有亲王权益,然后又增派了一批人马,前去江北襄助秦照野和威远侯,镇压弘王封地顽抗不降的那些余孽。

有一大批官员因为此案被罢黜或杀头,也有一批官员因此得到了晋升的机会。

因为这些人背后操控的产业众多,他们的倒台反而变相地助力了柳令贞扩张商业版图。

如今她已经在京中又添置了三处商铺,再加上跟户部的麻草交易正式达成,一下子入账十几万两白银,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买条街下来。

拿到钱之后,柳令贞按照江明棠的交代,给了祁嘉瑜,秦知意她们分红,然后又送了些银钱去司天院,交给程红缨和迟鹤酒。

江明棠离京后,底下文吏武丁的俸银,基本都是他们两个领着许珍珠在管。

柳令贞还用了一部分钱,在附近州府帮着江明棠,建设了两处司天院的据点,以及三处济善学堂。

其余的则是全都存进了钱庄之中,等着好姐妹从西楚回来查用。

江明棠一行人离京已久,京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定然没法及时获知。

但南晋将要前来求和朝贡,算是重大国事。

消息像风一般四散,一传十,十传百,几天后,在典州稍作停留的和亲队伍,也从驿馆的人那里,听说了这个传闻。

行路本就枯燥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在午时用饭的时候,几位官员不免讨论起了此事。

竖起耳朵听了下隔壁桌官员的热议后,程霜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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