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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关系到最后都只是相识一场。

人是活在缘分里而非关系里,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缘起则聚,缘尽则散,这真的没什么。

人生南北多歧路……

大道理一套一套。

可偏偏,心口那里还是像被钝器反复捶打,又闷又疼。

眼泪就是止不住。

哪怕明知道沈明月对他掺杂着利用,可那份短暂共生,并肩应对过麻烦的战友情,以及沈明月给予他远超从前的高质生活和信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两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现在,终究要分别了啊。

就在他心乱如麻,眼泪怎么都擦不干的时候,手机突兀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湿痕,清了清嗓子,刘扬接通电话。

“喂,妈。”

“扬扬啊,吃饭了没,工作还顺利吧?跟大老板做事一定要上心啊,眼里要有活儿,手脚要勤快,人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怕吃苦,多学多看,咱们家没什么底蕴帮不了你,就靠你自己踏踏实实……”

翻来覆去又是这些话。

从刘扬和沈明月合作开始,他没有瞒着家里人,多多少少也说了一点。

听着母亲老生常谈的叮嘱,刘扬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妈,我不想做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惶不解道:“什么?你不想做了?为什么呀,是不是人家老板不要你了,你犯错了还是怎么了,你去求求你们老板再给次机会……”

“不是,就是累了不想做了,我过几天应该就回家了。”

“回家?”

母亲更急了,“回家干什么,家里哪有什么好工作,你可别犯傻,我跟你说……”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刘扬不想再听下去,匆匆截断话头,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重归寂静,但心里的空洞却更大。

呆坐了一会儿,刘扬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哽咽泄露,一边给秦砚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吵吵嚷嚷,秦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混乱:“喂?”

“秦砚,你现在有空吗?”

秦砚在那头嗤笑一声:“你先说事,我再决定有没有空。”

“我心情有点不好,你能出来陪我喝点酒吗?”

秦砚感觉刘扬声音不对劲,吓了一跳,问:“你家里人出事了?”

“没有。”

“失恋被女人甩了?”

“也没有。”

“哦——”

秦砚拉长了调子,背景音里传来有人叫他的声音,他应付了一句马上来,然后对着话筒,敷衍道。

“你一没出事二没失恋,刘扬,一天天的别老悲春伤秋的行不行,家里来人我正陪客呢,忙得很,没事挂了。”

根本不给刘扬再开口的机会,听筒里便传来了忙音。

刘扬刚才强压下去的泪意又有翻涌的趋势。

他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要忙,都有自己的前程要奔赴。

秦砚没错。

刘扬也不会去怪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