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kanshuli.com

别说谢舟寒舍不得,自己也舍不得。

只是自己比谢舟寒豁得出去。

谢舟寒这人,就是想太多。

责任心太强。

但凡出任何纰漏,身边的人遭受任何劫难痛苦,他都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得双相障碍。

“呵,一个精神病,也想赢我?”秦戈嘲讽的言语,越发的犀利伤人。

林婳一拳打在秦戈的胸口。

没被抓住的左手,也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秦戈!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我偏要说!他就是个精神病,而且越来越严重,都不用我动手,他迟早会死在自己手里!”

“秦戈!”林婳气的手脚并用,又是打又是踢,恨不得把秦戈的舌头割掉。

谢舟寒额间的青筋,越发的明显。

西墨带着人赶到时,看见自家主子猩红嗜血的眸子,暗道不妙。

主子是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还打晕了傅遇臣。

自己刚定位到夫人的位置,主子就冒出来了,一路疯了似的往这边冲。

“主子,夫人没事,您别激动。”

林婳冲着谢舟寒的方向大声说道:“谢舟寒!你给我冷静点儿!我是等你来救我,而不是等你来我面前被人刺激两句就失控。”

“失控?是了,他失控的时候,是不是六亲不认,直接变成一头嗜血的凶兽啊?那个倒霉的谢可心,到底被他杀了没?只是谢氏的一个私生女而已,杀了就杀了,谁让她引狼入室!”

谢舟寒渐渐平静的情绪,又被秦戈的话语刺激得翻涌如风暴,他后来在医院回忆起来,自己确实失控到差点就杀了谢可心。

若非西墨及时推开谢可心,挡住那颗子弹……

若非宝儿及时给自己注射镇定剂,让自己昏迷过去……

他的的确确……再一次,伤害了自己的家人。

谢舟寒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指节泛起一根根骇人的筋,“秦戈,如果你不放她,我可以保证,你的父亲秦放,很快就会病逝在你的戈止楼!”

秦戈脸上的势在必得,总算是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他眯起眼:“你疯了?”

“你也说了……我已经疯了,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会杀,何况是一个助纣为虐的老饕?”

秦戈:“你不要你的名声了?”

“不重要。”谢舟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为了她。

任何事,都不重要。

秦戈紧了紧拳头。

戈止楼,从那次事情发生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座楼的主人,成了秦放。

代价是,他一日不能帮威廉办成那些事,秦放就一日不能下楼。

奥古娜女王分明是把秦放当做人质给囚禁起来了。

他不在乎。

秦放也没给过他这个儿子什么,父爱?财富?地位?

他都不需要!

他要的,从来都只有身边的这个女人!

可是——

谢舟寒说的,是让秦放病逝。

这就意味着,秦放会死。

“我说到做到。阴暗的事,你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谢舟寒扯了扯凉薄的弧度,“你知道吗,当我发现自己躁郁到无法控制的时候,我有一种很刺激很兴奋的感觉,那就是做坏事!”

只要是打着利己主义做的一切伤害人的事,他都会感到兴奋。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愿意做坏人的原因吧。

因为伤害的是别人,所以会很享受。

多么古朴简单的道理。

“我要的,也不多,就她。”谢舟寒淡漠的说着,握着枪,步履沉稳的走向两人。

林婳身处黑暗,周遭弥漫着慑人的寒意,她知道,这寒意来自谢舟寒。

他难道又被躁郁相给控制了?

他此刻的平静,在林婳听来,隐藏着翻天覆地的滔天巨浪,极有可能下一秒,这波骇人巨浪就会淹没所有人!

秦戈眸色渐沉,神色不安的看向了林婳。

只见林婳俏脸惨白,已经不似刚刚那样愤怒的要挣脱自己,而是嘴唇颤抖到只能死死咬住,才可以勉强装作平静的模样。

很显然,谢舟寒的“底牌”也吓到了她。

而他们都知道,谢舟寒不是说说的!如果今日自己不放开她,谢舟寒一定会让秦放“病逝”!

谢舟寒已经只差三步,就可以握住爱人的手。

他伸出左手,探向她。

秦戈始终没动,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西墨屏住呼吸,紧张到快要窒息。

无数双眼,锁定了谢舟寒的那只手。

林婳闭着眼!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她扯掉了脖子上的项链,丢在地上,字字句句,清晰又冷酷,“谢舟寒!如果一颗心千疮百孔,没了善意和温暖,那么住在里面的人,一定会被雨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