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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兵被呛到不轻,好在他脾气向来不错,没有责怪这蠢婆娘,而是讲:「老李身边有更优秀的,你以後就知道了。以後少说这些话,免得叫别个听到了,影响不好。」

「我又不傻,在人前我就当一哑巴,不给你这大学生丢面。」张琴说。

张兵放下铁锤,默默卷一根烟,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等我工作安定了,就把两孩子接过来,让他们到这边读书,当城里人。」

张琴立时忘了刚才的事,小声嘀咕嘀咕,手舞足蹈地与丈夫憧憬起了未来。

从百货商店回来,李恒开始张罗今晚的菜谱。

宋妤和麦穗也没闲着,凑一块包各种馅料的汤圆。

汤圆包到一半,楼上座机电话响了。

麦穗匆匆跑上去接听,「喂,哪位?」

电话那边没声音。

等了一会,麦穗又问:「这是庐山村,你是哪位?」

这时传来一个恬静的声音:「穗穗,是我?」

麦穗高兴出声:「诗禾,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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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诗禾轻轻嗯一声:「他有没有在你旁边?」

麦穗下意识回头瞄瞄:「没有。」

接着她又问:「他在楼下厨房做菜,我去把他叫过来,你等下。」

说完,麦穗作势要起身。

但周诗禾适时喊住了他:「暂时不找他,我就是跟你说几句话。」

麦穗眼珠子转了转,「这几句是不是很为难?要不要我猜?然後我再给你答案?」

周诗禾隔着电话会心一笑,随後又没了话,默认。

麦穗说:「宋妤在楼下。」

周诗禾眉毛微不可查地簇了一下,接着恢复平静。

麦穗说:「我们正月初7过来的。」

周诗禾又低嗯一声。

麦穗惋惜说:「去年京城会面,其她姐妹都来了,就差你了。」

电话那边没反应。

麦穗接着讲:「今年农历八月十五,李恒和宋妤结婚,在老家前镇举办中式婚礼。

他们两家已经把结婚细节都商量好了。

到时候我们都会应邀去。对了,我是喜娘。」

说完,麦穗没急着再说,给足够时间让闺蜜消化。

周诗禾心口狠狠起伏了好几下,原本好好的她,眼泪突然不争气地溢满眼眶,最後从眼角悄悄流了出来。

这是她第二次为那男人落泪。

也是她长大後第二次伤心哭。

柔弱的身子骨直直挺着,这一刻她不能让自己弯腰,不能哭出声,哪怕面部表情都要保持镇定。她倔强地没有去擦眼泪。

周诗禾就那样端坐在那,无喜无悲,要不是绝美的脸庞上挂着两串不断往下掉的泪珠,外人几乎看不出她有什麽情绪波动。

良久,麦穗抬起右手腕瞧瞧时间,最终选择打破沉寂:「诗禾,我对不起你」

那边没回话。

麦穗急切问:「还在吗?」

周诗禾回过神,温婉说:「在。这事不能怪你。」

麦穗吁口气,「我、我没法拒绝。」

周诗禾对此能理解。

麦穗说:「智囊团已经成立了,李西和王也掌权,但都是副职。正职还空位那,你要回来吗?」

周诗禾忽地伸手撑住脑袋,吃力说:「穗穗,妈妈叫我了,可能有事,改天我再打过来——」

话落,电话挂断,听筒里都是忙音。

麦穗对着手心的听筒发呆了片刻,随即也没多想,放回听筒,起身下楼。

而此时的香江,周诗禾只觉头昏脑胀,天旋地转,大脑和身子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软体动物一般缓缓滑倒在地上。

晕厥前,她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画面:自己和他第一次在食堂因为一碗米粉交集,他在京城四合院做梦喊自己名字,他在琴房向自己委婉表白,他在新加坡强吻自己,他在26号小楼沙发上压着穗穗做坏事,端午节自己和宋妤争风吃醋——幻想今年中秋他娶别人的场景。

宋妤凤披霞冠,李恒一身新郎喜装——到此,周诗禾意识渐渐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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