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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吟眸光冷冽,“我不光知道他诈死,还知道他躲到黑水城,投靠了图兰逐……不对,应该是假装投靠,把图兰逐变成替他开路的一把刀。”

呼吸骤沉,哈图姮双手握住胸前的狼牙,心底的悲痛勉强能压下去,眼中的恨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可不是嘛,哈图努……他不仅利用阿逐开路,还拿他的命当敲门砖,作为前车之鉴去威吓其他几部的首领,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众部心甘情愿抱团出兵。

只一眼,苏未吟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继续往下分析,“我若是没猜错,献礼便是他提出来的。借献礼乱局,将一众胡使的死栽在大雍头上,借机挑起矛盾,整合兵力,以报仇雪恨或是先发制人的理由发动战争,挥兵南下,我说得对不对?”

哈图姮眉心收紧,“你怎么……”

没等她说完,守在门外的那苏顶开帐帘冲了进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个女官,该不会是哈图努在雍国的内线之一吧?

转念想想又不对。

哈图努每次提到这个女官都恨得咬牙,说她是比鬼针草还可怕的女人,使团出发前还特意叮嘱一定要趁机杀了她。

不光要杀,杀了还要把脑袋砍下来,让她身首异处,没有全尸,永世入不得轮回。

当时校场上一片混乱,这女人被沙土埋了一身,徐镇山等人都被弄到校场外的院子让人护卫着,来来往往硬是没人瞧见她,那苏寻思着哈图努同这女人有仇,或许能利用起来,这才趁乱将人给扛走。

费了那么大力气,总不可能弄回来一个哈图努的同伙吧?

苏未吟仔细打量一番,才认出来这人是谁。

距献礼爆炸已经过去十一天,那苏大半边脸颊仍覆着一层暗红色的灼痕,边缘处皮肤紧绷扭曲,与另一边完好的皮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腿上的伤也还没好,身子向右歪斜,站着看不太出来,走动时就很明显。

听到他的问话,苏未吟搭在被面上的手死死掐住指尖,沉沉呼出一口浊气,“从结论倒推过程罢了。”

她若是什么都知道,又岂会容许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她大意了!

从星翼在月亮井遭遇胡人,再到挖出密道,她的注意力全在陆奎身上,想当然的认为这就是哈图努的全盘谋划,而自己已经将其掌握并化解了。

至于胡部使团,既是要和平交好,就不能太过严苛,唯一能做的就是严防死守,镇北军入驻厉城,从胡部部旗探入城门的那一刻起,一行人就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使团进入互市监安置时,就已经将每个人都搜查了一遍,连车轴都下开来看过;献礼仪典入场时更是逐一进行搜身检查,谁成想还是百密一疏。

苏未吟挺了挺乏力垂下的肩背,“既然要谈合作,总该拿出点诚意来吧?在此之前,你们是不是该把怎么藏的雷火,又是如何带入校场,同我说个清楚?”

她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是镇北军没搜仔细?

还是负责搜身的人其心有异,故意将人放了进去?

毕竟是敌国女官,那苏拿不准该不该说,犹豫着看向哈图姮。

哈图姮怒意顿生,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腿上。

“问你话呢,看我做什么?你们之前和哈图努暗中预谋的时候,有向我透露过半个字吗?这会儿知道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