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kanshuli.com

我这种南方回来、背了人命、坐过牢的“过江龙”,在他们眼里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我重新捡起了老本行,但玩得更精。

放贷,但给手下的人立规矩:救急不救穷,救难不救赌。

遇上真遇到坎儿的,利息好说,期限能宽限。

遇上那赌狗瘾君子、摆明了想赖账的混混,对不起,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你知道“诚信”俩字怎么写。

剁根手指,卸条腿,收了这种利息,本金保准回来。

我用“财务公司”的名头,手下聚拢了一批愣头青和几个在牢里关系好的兄弟。

北方的架,打得也更敞开。

少了很多阴谋算计,多是争地盘、抢生意引起的正面冲突。

我凭着不要命的打法,让“笑面恶鬼”的名头在北方也响了。

脸上半永久似的笑容,还有背上那尊因为发福而显得狰狞膨胀的恶鬼,成了我的名片。

他们怕我,也有些走投无路的愣小子想跟我。

但我不是什么人都用,比如那个姓白的,之前在牢里我就常揍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强奸犯。

他出来之后知道我混得好,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我收留他。

我让他钻裤裆,钻了就收他,结果这孙子真钻啊!

我看人准,像这种没骨气的垃圾别想跟我沾边!

不过,我仁义,快过年了,打发乞丐也得给点钱啊。

甩了一把票子,就让他滚了。

借此,我教育手底下的人,“办事可以不讲规矩,但做人必须要有底线和骨气。”

我正经说话,豁牙又漏风了,看着他们憋笑,我也笑。

确实招笑,更重要是,有损“威严”。

一次跟本地一伙老混子抢砂石生意,谈判时对方老大瞅着我漏风的嘴嗤笑,“高老板,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放贷?”

我没吭声,笑了笑。

第二天,我带人堵了他运砂的车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着他十几个手下的面,我拎着扳手,亲手敲掉了他三颗门牙,然后踩着他的脸,用漏风但清晰的声音说,“现在,咱俩谁利索?”

后来,我用一笔收上来的账,去镶了颗金牙。

纯金的,在牙医那儿现打的。

张开嘴,金光闪闪,配上我越发横肉滋生的脸,不笑时凶神恶煞,一笑起来,那钱挂嘴里,豪横!

它补全了我的“笑”,也让“笑面恶鬼”这个名号,彻底完整了。

我混得风生水起,黑白灰的生意都沾点。

现在我不用拎着刀跟人玩命,那钱也能像雪片一样飞来。

我买房子,买车子,穿金戴银,出入最高档的夜总会,喝最贵的酒,身边围着小弟和浓妆艳抹的女人。

我大腹便便,笑容油腻,见人就咧开嘴,露出那颗金牙,拍着胸脯说“有事找高哥”。

如今我在北方也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了。

无名指上那枚陷进肉里的金戒指,已经不是我身上最值钱的物件了,却依旧比命更重要......

阿仪,我现在可以给你买最好、最贵的戒指了,但可惜,没机会给你戴上了。

都说生命是无价的,但我不这么认为......

现在有人用性命抵押可以向我借几十万。

当年我要赎回阿仪的天价也并不是无价。

无价不是因为没有售价,而是因为买不到。

或许,生命是有价的,实现价值的机会才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