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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寥寥。一群挖了半辈子煤、年龄普遍在四五十岁的汉子,你让他们去学编程或者高级家政,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需要的是立竿见影能养家糊口的工作,而不是那些听起来美好却遥不可及的“未来”。

社会不满情绪如同地下暗河,在南乐市看似平静的地表下悄然汇聚、流淌。几个过去在矿上有些威望、后来搞点土方工程的小老板,开始私下串联,言语间对省里、对罗市长的“不近人情”充满了愤懑。

“妈的,当初让我们挖煤的是他们,现在说关就关的也是他们!老子除了会挖煤、会开车,还会干啥?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一个叫王老五的原运输队队长,在小酒馆里喝着闷酒,眼睛通红。

“罗市长?哼,就是个书呆子!跟他反映情况,他就会说‘理解’、‘研究’、‘按政策办’!屁用没有!”另一个附和道。

“再这么下去,咱们得想点别的办法了……”有人压低声音,话语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暗流涌动,罗志峰却似乎并未完全察觉,或者察觉了却束手无策。他的经验和知识储备里,缺少应对这种复杂社会矛盾的“土方子”。

他只能一遍遍地向郑国涛汇报工作进展,强调转型的艰难和必要性,却拿不出立竿见影稳住局面的办法。

郑国涛接到罗志峰的电话,听着他略显焦急却又努力保持镇定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他安抚了几句,要求罗志峰“坚守政策底线,耐心做好群众工作”,但放下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心里第一次对“精准”二字产生了一丝疑虑。

精准,有时候也意味着缺乏缓冲,意味着脆弱。

浩南经开区,于洋飞也正对着省里那个招投标电子平台置气。

经开区有几个迫在眉睫的配套项目:园区内部道路的绿化提升、几栋标准厂房的内部水电改造,还有一个小型污水处理站的设备更新。都不是什么技术含量多高的活,但对园区形象和企业正常运行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