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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是有什么坎,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向好颜面,也不该选择窝窝囊囊地死在太医院,让曾经的下属瞧自己的热闹。

这事儿,总感觉有些蹊跷。

她略一思忖道:“那我去瞧瞧。”

秦长寂与苏仇也立即相跟着,一起去了。

白府。

斑驳的大门上,已经贴了黄表纸。风中摇曳的灯笼上,也写了醒目的“奠”字。

一下马车,府里人正乱作一团。

一身孝衣的白景安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匕首,正疯了一般拼命往外冲。

姜时意死死地抱住白景安的腰,一个劲儿地劝说他冷静。

白景安双目猩红,带着腾腾杀气,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

“时意,你不要拦着我,定是那西凉人逼死咱父亲,你让我去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

姜时意紧抱着他不放:“此事我已经问过秦世子,西凉人并未对父亲做什么,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冷静一些,我们从长计议。”

府里人守在跟前,忌惮白景安手里的刀,谁也不敢近前,只开口苦劝。

静初下了马车,忙呵斥住白景安:“住手!”

秦长寂上前,一把就将白景安手里的刀子给夺了。

白景安顿时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气力,不再发疯,而是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呜”地哭。

“我没爹了!”

姜时意见到秦长寂,也立即红了眼圈,委屈地叫了一声:“秦大哥……”

白二叔忙率领府上众人跪地相迎。

静初免了大家的礼,先去祭奠白家大爷。

白家大爷还未入殓,停在灵床之上,盖着白布。

白二叔已经命人买来了冰块,铺在灵床之下。

白陈氏傻愣愣地守在灵床跟前,不哭也不闹,神情呆滞。

她的病情在白家人的调理之下,好不容易刚有了起色,眼见又疯魔起来。

拉着白家大爷的手不放,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姜时意心如刀绞,愧疚地抹眼泪。

因为静初身怀有孕,忌讳颇多,她给白家大爷敬了香,便被劝说着退出灵堂之外。

沉声劝告白景安道:“池宴清已经跟我将事情说了,养父在驿馆里并未受到任何刁难,他的死与西凉人的确没有什么关联。你也不要意气用事。”

“可时意告诉我,此事绝对有人杀人灭口。父亲压根不可能是自杀。”

静初转向姜时意:“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姜时意还未开口,泪珠子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静初不知道如何劝慰,一个生恩,一个养恩,她心里也不好受。

等姜时意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才含着泪,十分笃定地道: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二舅父的信件,就是我爹截走的。所以我爹的死,必有蹊跷。”

静初闻言,又是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向你借来金雕,就是为了调查此事。原本我想用迷蝶香的,又怕容易被我爹识破,打草惊蛇。

然后我故意放出信鸽,几次三番地试探,结果今日就看到,我爹截获了我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