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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香想到这几天的遭遇,一种阴霾也在心里滋生。

昨天在市政府食堂,她端着餐盘寻找座位,原本有几个相熟的中层干部坐在一桌,看到她走近,其中一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几人便加快了吃饭速度,几乎是她刚坐下,他们就起身离开了,留下一个略显突兀的空位和周围几道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

前天下午,她去发改委协调一个项目的能评提速,分管副主任倒是很客气,但具体经办的那个处长,递材料时手指不经意地滑过她的手背,脸上挂着一种让她极不舒服的、混杂着探究和某种轻佻意味的笑容。

副主任话里有话地说:“卫秘书长真是敬业,李市长离了您恐怕都不转了吧?不过女同志这么拼,也要注意身体,有些风言风语,没必要太在意。”

她当时面若寒霜地抽回手,公事公办地谈完,离开时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

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那些在暗处滋长、却总能通过各种渠道钻进她耳朵的流言。

“听说她在云庐就跟李市长了,这次能跟过来,还担这么大任,嘿……”

“什么能力不能力的,领导赏识呗。一个女人,这么舍得下力气得罪人,图什么?不就图个前程?”

“手段厉害着呢,‘金鼎’那些材料,听说都是她带着人‘深挖’出来的,一点旧情都不念,胡市长……胡侯那些陈年旧账,翻得那叫一个底朝天。咱们庆州本地干部,她怕是当成垫脚石了。”

“借反腐的东风,行清洗之实,好给后面的人腾位置呗。李市长要用人,当然要用自己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些话语,像浸了毒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名声。

它们恶毒地将她的敬业与能力,扭曲为攀附与野心;将她对原则的坚守,污蔑为冷酷与无情;更利用她的性别,进行着最下作的揣测和暗示。

她知道,这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它们有着明确的源头和目的——那些在“金鼎”事件中利益受损或仅仅是因为旧有秩序被打破而感到不适的本土势力,不敢直接挑战李默的权威,便将所有的不满和怨毒,集中倾泻到她这个“执行者”身上。

她成了一个完美的标靶,承受着所有试图阻碍改革继续深化的暗箭。

就在她被这些无形的压力困扰时,一种更直接,也更危险的试探,悄然靠近。

周五下午,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到她办公室座机。

对方自称姓吴,是“省城某位老领导身边工作人员的朋友”,听说卫秘书长为庆州产业发展殚精竭虑,十分敬佩,想“结识一下,交个朋友”。

语气恭敬,但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

卫香以工作繁忙婉拒,对方却锲而不舍,最终“约请”她周末在庆州郊区一家极其私密、会员制的茶舍“偶遇”,“只是喝杯茶,绝对不影响您工作”。

卫香本想置之不理,但想到对方提及的“省城老领导”,心中不免警惕。

她将此事私下汇报给了李默。

李默沉吟片刻,说:“去听听他们说什么,注意安全,让东来安排人在外面。”

他眼神锐利,“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周末,那家隐藏在竹林深处的茶舍静谧异常。

吴先生四十多岁,相貌普通,但举止得体,眼神透着精明。

他先是泛泛称赞了庆州近期的变化和李默、卫香的魄力,随后话题渐渐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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