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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紧绷的肩膀,在柳叶这的描述中,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呵呵,年轻人嘛,心总是野些,玩得开心就好,平安就好。”

长孙皇后适时地开口,笑着打圆场。

她慈爱地摸了摸怀里小囡囡柔软的发顶,目光温和地转向李承乾和侯怜儿。

“说起来,承乾,怜儿,你们年纪也不小了。”

“看看柳叶他们一家多好,趁着我和你父皇身子骨还硬朗,赶紧添个小皇孙,让我们也享享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才是正经。”

这话锋转得自然又直接。

李承乾和侯怜儿的脸“腾”地一下都红了。

李承乾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

侯怜儿更是羞得低下了头,手指绞着帕子,声如蚊蚋:“母后……”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低笑声。

阴妃打趣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可要加把劲了。”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微妙。

长孙皇后看着儿子和儿媳害羞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拍了拍小囡囡。

“瞧瞧,你舅舅和舅母都害羞了。”

“走,小囡囡,咱们去后园子摘果子去!”

说着便牵起小囡囡的手起身。

小囡囡一听有果子吃,立刻把刚才的瞌睡虫都赶跑了,兴高采烈地跟着长孙皇后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柳叶他们挥挥小手。

柳叶三人则是向几位贵妃告退,说还要去万老贵妃宫中请安。

出了立政殿,秋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长长的宫道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空气微凉,带着草木清气。

他低声对两位夫人笑道:“好了,把最难缠的小祖宗暂时交出去了,咱们去应付另一位老祖宗。”

万老贵妃所居的宫苑位置稍偏,更显幽静。

园中古树参天,秋色更浓。

刚走到宫门口,一个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嬷嬷就迎了出来,正是万老贵妃身边的老人,姓严。

“长公主殿下,驸马爷,韦夫人。”

行礼之后,将柳叶等人引进去。

万老贵妃正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果然没什么笑意。

见他们进来,没看见小囡囡,顿时有些不满。

“小囡囡呢?不是说一起的吗?”

柳叶说小囡囡跟着长孙皇后去御花园的事情。

万老贵妃“哼”了一声,把佛珠往旁边小几上一放。

“皇后也是,知道老婆子就稀罕这孩子,还跟我抢。”

话虽如此,但谁都看得出,万老贵妃并未生气。

她拉着李青竹问了些家常,对韦檀儿得了公主封号的事也略问了问。

“曾祖母!曾祖母!”

小囡囡清脆的呼唤像小铃铛一样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长孙皇后亲自牵着小囡囡走了进来。

小囡囡另一只小手里还攥着两颗红彤彤的脆枣,小脸因为奔跑红扑扑的。

“老贵妃,瞧我把您的心肝宝贝送来啦。”

长孙皇后满脸都是宠溺的的笑容。

“这孩子惦记着给您尝鲜枣呢,一路小跑着过来,我都快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