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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王英……人才啊!”

“他怎么想的?李泰?”

“他以为李泰是泥捏的菩萨,还是他施舍的那些没骨气的穷汉?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她笑够了,抹了抹眼角,才看向杨氏,道:“师父怎么说?”

杨氏也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师父听了,就说了两句话。”

“哪两句?”

“第一句,李泰若真被王英这种货色绑了,那是他活该’”

“第二句,被陛下和大东家派到江南坐镇的人,若连这点自保之力都没有,趁早滚回长安喝奶去,别在江南丢人现眼。”

小武听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师父说得对啊!”

“青雀哥哥要是连王英这种草台班子都对付不了,那也太对不起陛下和大东家的栽培了。”

“我们操哪门子闲心?”

她瞬间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对许颦道:“颦姐姐,明天我们去划船采菱角吧,我知道有个地方菱角又大又嫩!”

许颦和苏玉萱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释然和一丝好笑。

看小武这浑不在意的样子,她们也放下了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她们还是安心享受这难得的江南假期吧。

阳光正好,湖风微醺,谁有空去管一个跳梁小丑的疯狂臆想?

...

扬州,大运河畔,官办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敞开着,如同巨兽的腹腔。

越王李泰一身简便的圆领袍衫,袖子随意地挽到肘部,正背着手,站在一艘初具规模的巨大楼船龙骨旁。

他体型依旧富态,但眉宇间少了在长安时的骄矜,多了几分沉稳和专注。

此刻,正凝神听着身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船匠,讲解某种新式榫卯结构的优点,不时微微颔首,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

杜楚客快步穿过忙碌的工匠人群,来到李泰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李泰脸上的专注神情未变,只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低笑。

“呵…绑架本王?王英?就是那个在睦州砸庙又扮菩萨的小丑?他可真敢想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旁边的老船匠似乎没听清内容,但感受到越王语气中的不屑,识趣地躬身退开几步,继续去忙自己的活计。

杜楚客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消息确凿!”

“王英在睦州靠着劫掠庙产收买底层穷苦,大食教的名声倒是在那些地方传开了些。”

“他自以为掌握了火凤社旧部,又有了点民心基础,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竟把主意打到殿下您身上来了。”

“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死活。”

“民心?”李泰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旁边一块刨花光滑的木料掂了掂。

“靠抢来的钱施舍几天粥,就能叫民心?”

“那些百姓念的是真主吗?他们念的是那碗能暂时填饱肚子的粥!”

“一旦粥锅停了,或者朝廷大军一到,你看他们念谁?”

“一群被蝇头小利暂时蒙蔽的乌合之众罢了!”

“王英和他背后那些大食教的,不过是群见识短浅,手段下作的土鳖,以为靠这点装神弄鬼、打家劫舍的伎俩就能成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