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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哪是什么神仙药,分明就是从南疆深处找来的“断肠草”。

只要喝了这东西,人就像是被抽了魂,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刀砍在身上不觉得疼,断了手脚也不觉得怕。

但代价就是……命。

凡是沾了这草的人,不出两年,必定骨髓枯竭,浑身溃烂,最后变成一具干尸,活活疼死。

“可惜了……”

李祥摇了摇头。

“若是这药能长久,这西南,这天下,早就是我李祥的了,哪还轮得到霍正郎那个老匹夫发号施令?”

他收起陶罐,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反正死的都是那些苗蛮子,与他何干?

只要能守住戎州,只要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别说一万苗兵,就是十万,他也舍得填进去。

……

摩天岭,绝壁之上。

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几十名身穿夜行衣的锦衣卫,用钩锁攀在悬崖边,找到水源,将整整一瓶特制的泻药和迷幻粉,倾倒进了戎州城的水源地。

药粉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渗入地下暗河,流向城内的每一口水井。

山下,戎州城外。

霍去病站在射程之外,手里挽着一张三石强弓。

“将军,东西绑好了。”

童恩递上一支特制的响箭,箭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还在往下渗着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赵铁派人加急送来的“见面礼”。

“射!”

霍去病眼神一凝,弓如满月。

“崩——!”

一声弦响。

响箭如流星赶月,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啸声,越过护城河,直奔戎州城头。

“咄!”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城门楼最高的那根旗杆上,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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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守将吓了一跳,连忙取下那个血淋淋的布包,一看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也不敢耽搁,捧着东西就往城内狂奔。

……

戎州,总督府大堂。

酒宴正酣。

李祥端着酒碗,正听着手下的吹捧,忽然大门被撞开。

守城副将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那个布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将军!不好了!南贼……南贼射进来的!”

“慌什么?!”

李祥不悦地皱眉,“一支箭就把你吓成这样?”

“不……不是箭!是……是这个!”

副将颤抖着手,把布包呈了上去。

李祥狐疑地接过,解开油布。

一只血淋淋的、有些发黑的耳朵,静静地躺在里面。

耳朵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耳环——那是他给唯一的独子打的长命锁配饰,上面还刻着一个“祥”字!

“咣当!”

李祥手里的酒碗摔得粉碎。

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只耳朵,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布包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你儿子的耳朵在我这。】

【不想收全尸,明日午时,开城投降!】

李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纸条轻如鸿毛,此刻却重如千钧。

大堂内,原本喧闹的划拳声、谈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家将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李祥猛地抬起头,阴鸷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和慌乱。

家眷……被抓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家眷明明留在遂州,被霍正郎名为照看,实则软禁了起来?

南贼怎么悄无声息的1掳走了自己的家眷?难道戎州还没被打下来,遂州先丢了?

可手里的这只耳朵,却又做不得假,一时间,李祥思绪万千,彻底没了喝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