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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了!我这边立刻去向叶司令汇报,协调军方和相关单位,研究制定支援和后续行动方案,等我的消息!”江陵郑重叮嘱。

“知道了。”陈军应道,结束了通话。

放下卫星电话的听筒,陈军在寂静的通讯室里站了片刻。然后,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柔和了下来,眼神里那抹冷冽也被一丝细微的暖意取代。

“喂,安然?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妻子安然温柔而急切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军?你那边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吃饭了没有?”

“我很好,没事,刚吃过。”陈军用最简洁的话安抚着妻子的焦虑,然后仔细询问家里的情况,父母的健康,孩子的学习……琐碎的家常絮语,通过加密的电波传递,在这危机四伏的异国他乡,显得格外珍贵。他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是陆达等人从未听过的温和与耐心。

两人聊了大约十分钟,陈军才在安然反复的叮嘱中挂断了电话。放下话筒,他脸上那丝温情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短暂的放松与牵挂之后,是更严峻的任务。他需要休息,为明天的会面积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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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陈军已经起身。他没有穿惯常的作战服或简便的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陆达提前准备好的、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是白色的,领带则是暗红色的斜纹款。

他站在房间内一面不算清晰的镜子前,动作有些生疏地打着领带。

他很少需要如此正式的着装,领带结打得不算漂亮,更关键的是,那收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他皱了皱眉,将领带结稍微扯松了一些,又调整了一下衬衫领口,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依旧清晰。

“勒得慌。”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对着镜子又拉扯了两下领口,眉头依旧微蹙。

当他走出房间时,早已等候在外的陆达看到他这身打扮,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注意到陈军那略显僵硬的姿态和微蹙的眉头,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陈局,您这身……很精神!就是看起来……好像不太习惯?”陆达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陈军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扯了扯领口,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你准备的这叫什么衣服?绑得跟上刑似的。”

陆达忍住笑,解释道:“陈局,您今天要见的,好歹是南越一个武装势力的首领,场面肯定正式。西装领带,国际通行,显得我们重视,也符合基本的礼仪规格。”

“礼仪?”陈军冷哼一声,一边朝车库走去一边说道,“我本来想的是,要是谈不拢,就直接带把家伙进去,顶在他们那个‘蝰蛇’的脑门上,让他签字画押,同意我们炎国的驻军进来。你说,我是穿西装合适,还是穿作战服合适?”

“陈局,你不开玩笑?这有点嚣张了吧?”

这哪里是去谈判?这分明是去搞武装绑架,武力逼宫啊!

陈军瞥了他一眼,系好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嚣张?不嚣张点,别人会老老实实答应让我们驻军?会心甘情愿让出利益,打开大门?”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车窗外南越清晨略显混乱却生机勃勃的街景,声音低沉而清晰:

“小陆,这些年,我们在南越的投资、商贸、务工人员越来越多。但这里政局不稳,山头林立,针对我们炎国人的绑架、勒索、伤害事件,隔三差五就有发生。每次处理,我们都受制于人,外交途径效率低,保护力度有限。”

“国家要和平发展,不想轻易动用武力,也缺乏直接军事介入的充分理由。但现在,”陈军的眼神锐利起来,像出鞘的刀,‘深渊这种国际恐怖组织在南越活动猖獗,威胁地区安全,也对我们公民构成直接且严重的威胁。老子闹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过来钓鱼,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

“我们不能学美丽国,用什么洗衣粉当借口,而是以自己作为饵料,进行钓鱼。”

陆达听着,原本愕然的表情渐渐被一种强烈的震撼和明悟所取代。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上来。

“卧槽……”陆达喃喃自语,消化着这番话里的庞大信息量和战略意图,“陈局您这这是大棋啊!怪不得您要亲自冒险深入这里,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抓深渊,您这是在铺设舞台,创造‘执法’的条件?为国家下一步的战略推进铺路?!”

他总算明白了陈军此行的全部深意。这不仅仅是一次高风险的反恐行动,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为国家长远利益服务的战略前置行动!

“现在,才刚开始。”陈军收回目光,眯着眼睛,看着开车的陆达,“多用用脑子,才会越来越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