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哩kanshuli.com

良久。

他转过身吩咐:“明天上午,开个案情分析会。请公安的同志也参加,陈国富被殴打致死这条线,要并案侦查。”

孙永文回道:“是。”

“另外……”史连堂补充道:“对苏庆余和绿野园林的初查,可以启动了。但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史连堂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半。

他想起林东凡下午在会上说的那句话:“领导干部要带头,管好自己,管好家人,管好身边人。”

袁本忠管好了吗?

显然没有。

不但没有,还变本加厉。

史连堂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消费记录汇总表,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条记录是两周前:袁本忠带“朋友”来钓场,消费一万二千元,记苏庆余账。备注写着:“袁局心情好,钓了条大鱼。”

史连堂冷笑一声。

是啊,钓了条“好大的鱼”。

可惜袁本忠不知道,他自己也成了一条“鱼”,一条正在往网里钻的鱼。

“今晚大家辛苦了。”史连堂对会议室里的干部们说:“材料整理好,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开会。”

他拿起公文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会议室。灯光下,几个年轻干部还在埋头整理材料,神情专注。

史连堂忽然觉得,吴州的夜晚,好像比以往亮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有些一直藏在黑暗里的东西,终于要见光了!说到底,是林市长的铁腕手段点燃了这道光。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明天会是个有意思的日子。

而此刻的袁本忠,正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左边搂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大学生模特,右边也搂着一个……

坚持不到三分钟就躺平了,累得气喘吁吁。

……

酒店楼下。

杨青强行推着林东凡往酒店大门走,一路催着:“又不是带你来开房,你纠结个毛线。走,兄弟我带你玩点刺激的。”

“我心脏不好,要刺激你自己刺激,你别刺激我。”

林东凡反手推了杨青一把,坚决不踏进酒店半步。这令杨青很不适应,在杨青的记忆里,装逼凡向来都跟“圣人”没半毛线关系。

杨青邪邪一笑:“怕傻白甜罚你跪榴莲?”

“开什么玩笑,老子这叫自律,这叫洁身自好,以身作则。”林东凡端得是理直气壮,一派正气。

杨青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地鄙视道:“你他妈突然上岸,老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今晚我真不是带你来这安慰失足妇女。”

“那你来这干嘛?”林东凡将信将疑地望着杨青。

杨青不假思索地回道:“报仇。那年我老婆难产大出血,血站告急,是碧波潭的那个陈老板献的血。现在老陈死了,我不能坐视不理。姓袁的那狗东西,现在就在楼上打扑克。我想在纪委出手之前,亲手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