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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波点了点头,“姆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母亲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转身走进里屋,不多时便拿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走出来,“知道你要出远门,前几天你和杨春他们说去东北的时候姆妈就听见了。

这是姆妈给你准备的东西,有几包干粮,你带着路上吃。

东北冷,这双新做的厚棉鞋保暖得很,你也穿上。

姆妈还托人买了些冻伤药,听说是鬼子药厂产的,药效特别管用。”

“冻……冻伤药?”李海波握着粗布包的手猛地一紧,语气里满是错愕,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

“是啊!”母亲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

都说东北的天气能冻掉耳朵,一不留神就把手脚冻坏,这冻伤药可花了姆妈不少钱,你带上能派上大用!”

李海波心头一沉,瞬间慌了神:完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猛地想起东北抗联的处境,多少同志不是倒在敌人的枪炮下,而是栽在了那零下几十度的残酷严寒里,冻伤冻死的非战斗减员,比战场伤亡还要致命。

空间里囤积的西药不少,可全是外伤药、消炎药,偏偏最急需的冻伤药,一点都没准备呀!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粗布包,眼下离出发只剩不到两个小时,再想筹措大批冻伤药根本来不及,上海的药店本就被日军管控,冻伤药更是紧俏货,有钱都难买到。

只能等到了东北后,在鬼子身上想办法了,无论如何,都得给抗联的同志们凑够救命的冻伤药。

吃过早饭,天已大亮。

李海波告别家人,拎着两个包裹走出家门,刚到弄堂口的石库门,就看见杨春三人靠在墙上等着,显然是特意来送行的。

杨春率先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李海波手里的包裹,“波哥,不是说带我们一起送那俩变态鬼子回东北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李海波叹了口气,“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是我们想茬了,这次去东北根本不是送佐藤、铃木那俩变态,而是另有任务。

而且宪兵司令部的鬼子下了死命令,只让我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位兄弟,“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在上海,你们留下来看家,我心里反倒踏实。”

说着,他转头看向杨春,“板鸭,我不在家,你可别到处招蜂引蝶。

尤其在你家养伤的那个失忆的小姑娘,千万别让她出门。”

杨春连忙点头,“知道了波哥!那小姑娘自从住进我家,就没迈出那间房子半步,听话得很,我会多盯着,绝不让她乱跑。”

“那就好。”李海波满意点头,又将目光投向熊奎,“熊奎,黑市那边就多劳你盯着。

你告诉水根哥和谭老头,万事以安全为先,宁愿不赚钱,也千万别冒风险。”

“好嘞波哥!”

最后,李海波看向侯勇,“猴子,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别瞎跑乱窜。

回我家去住,我妈带着弟弟妹妹,家里得有个能顶事的男人。”

“放心吧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