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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常金?哦,是那个绿毛龟,山明海每年通过姚常金给市公安局的领导层行贿,走的就是赵支队的关系,在专案组当时即将查到东方制药时,山明海逼着姚常金~~~~”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岳思伦彻底豁出去了,将有的没的,统统安排到山明海头上。

“还有病毒的事!计划投放病毒的都是山明海!是他和非怂恿我做这个买卖,说特效药一本万利,哦对了,在北棒的赌场,他看上了一个女孩,先是强上了人家不说,事后还差点弄死人家,最后还是我花钱给他摆平的。”

听着二人狗咬狗,颜卿内心毫无波澜。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岳家一直以来都是恪守法律的好企业,就是到了宁江并且认识了山明海后,我的安康才开始走下坡路的,哼,如果不是老爷子交代我照顾一下东方制药,我怎么会搭理这种本地的垃圾企业。”

“你说山明海怂恿你?”

“是的,我也是被害者。”

............

门再次被推开,山明海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颜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古怪的笑,让他心里发毛。颜卿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穿着制服,面无表情。

山明海的心往下沉了沉。

沉到一半,颜卿已经走到他面前。

“山明海。”

山明海干咽了一口唾沫,还不等他回答,就听颜卿挥手对身后两人说:

“带走,直接押进看守所。”

“什、什么?”山明海愣住了。

说完话的颜卿转身就往门口走,那两个警察一点没犹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走。

“等等!”山明海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意思?带我去哪儿?”

颜卿回过头,眼神里有一种山明海非常熟悉的味道,每当他开除手下,都会有那种居高临下掌人生死的感觉。

“因为我不需要你,岳思伦交代完了,你是弃子。”

轻飘飘四个字,砸在山明海心上,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什么叫我是弃子?”

“证据已经够了,还是那句话,你交代不交代,最终结果都一样,岳家放弃你了,只保岳思伦一个人。”

山明海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没有血色。

“不!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岳家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帮他们做了多少脏事?”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笔录,在山明海眼前晃了晃,最后一页上岳思伦的签名,按的手印红彤彤的格外刺眼。

山明海认得那个签名。

两人合作N多年了,合同上见过,转账单上见过,酒桌上推杯换盏时也见过,岳思伦签名的习惯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一下,这份笔录上那个签名也是往上挑的。

“这!!这不可能!!”

“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死到临头还为主人摇尾乞怜,实话告诉你吧岳思伦笔录里的这些,够你毙几个来回了。让你做个明白鬼,看看吧。”

将刚才岳思伦的录像给山明海看了一小段,只见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正是两个警察架着他他才没倒。但整个人往下坠,胳膊被架得生疼。

他喊起来,声音尖利:“不!!!不可能!他不会的!他不会的!这是假的视频!”

颜卿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警察架着他往外拖。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地能听见血液流过耳部神经的声音。

山明海被拖着往外走,脚拖在地上,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脑子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最后只有一个名字:岳思伦。他叫了几年“思伦哥”,替他顶过雷、背过锅、干过无数见不得光的事的人。

忽然山明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按不住。

“颜卿!颜卿!”

山明海拼命挣开那两只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跪着爬过去,抓住颜卿的裤腿。

“颜卿!给我个机会!我说!我都说!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真的都说!什么都告诉你!”

“晚了。”

山明海愣住了,抓着裤腿的手僵在那里。颜卿把裤腿从他手里抽出来,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拂掉一点灰尘。

“早干什么去了?孩子死了来奶了,刚才的义薄云天,为岳思伦两肋插刀那股劲儿哪去了?”

说完转身,颜卿继续往前走。那两个警察上前,重新架住他。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一路走一路喊。

“颜卿!你不得好死!你他妈不得好死!”

“岳思伦!你个王八蛋!你卖我!你他妈卖我!”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嗡的。

经过岳思伦的审讯室时,门开着一道缝,透过这条缝山明海看见了岳思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佝偻着背,像一滩烂泥堆在审讯椅。

二人目光碰在一起,岳思伦立刻错开。见状山明海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两个警察差点被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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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看着我!你他妈看着我!”

岳思伦没有抬头,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个狗日的!老子鞍前马后跟了你快十年!你就这么对我?!”

山明海被拖着往前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但还在喊。

“岳思伦!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到最后,嗓子都劈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走廊尽头是一个转角,拐过去,就是另一条走廊,山明海被拖过那个转角,两个警察放慢脚步,喘了口气。其中一个低声说:“行了,别喊了,再喊也没用。”

山明海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像打摆子。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又咸又苦。他恨岳思伦,恨自己瞎了眼,跟了这种人十年。

竟然都是假的?

另一个警察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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