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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展局、规建局、招商局.....这都是开发区经济发展的核心部门。

这些人属于中间派,从不倒向任何一边。

第三层,是那两名副主任。

班子里的“隐形人”,开会坐后排,表决随大流,从不参与任何派系。

没有吴仲才的人。

没有江群的人。

也没有沈朗自己的人。

至于李仕山,他才来不久,还没有自己人。

黄源握着名单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明白了。

调虎离山,调走的不是“敌人”。

调走的是那些“可能成为自己人”的人。

黄源抬起头,忍不住夸赞道:“书记,这招……太高了。”

“不是我高。”沈朗摇了摇头,“是李主任高,他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却又能有奇效。”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是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沈朗说完这句便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了过年的时候,自己和父亲在书房的对话。

“李仕山这个人,”沈从泽开口,没有铺垫,直入主题,“你这一个月,看出什么了?”

“能干。”沈朗也直截了当,“比我想的还能干。”

沈从泽没有反应,又问道:“还有呢?”

沈朗沉默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道:“他比我强。”

“嗯~”沈从泽只发出一个音,沈朗却明白,这个回答父亲是比较满意的。

沈从泽继续问道:“他今年多大?”

“二十九。”

“二十九。”父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在咀嚼什么,“你二十九的时候,在哪里?”

沈朗喉结滚动一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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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那年,他还在省委组织部当处长,是汉南省最有前途的政治明星。

那一年,李仕山还在黄岚挣扎。

沈从泽没有等沈朗的回应,自顾自地说道:“干部有两种,有的是坐上来的,有的是走上来的。而你~”

微微一停顿,沈从泽伸手一点,“就是坐上来的。”

这话让沈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生在白家,从小见的、听的、用的,比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多。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功劳,这是命。”

沈从泽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里,“你二十六岁当处长,三十二岁当上市委常委、开发区书记,如今更是正厅级的副市长。”

“别人夸你年轻有为,你自己心里要清楚,那几级台阶,有多少是你自己爬的。”

“李仕山不一样。”沈从泽继续说道:“他从乡镇、县区、市乃至省委、省政府,他都经历了一遍。”

“基层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上层的政治博弈,身处绝境还能绝处逢生,这可不仅仅是运气,更是能力。”

“一次次的博弈,让他练就出了现在的本事。”

说到这里,沈从泽笑了一下,“李仕山能成长得这么快,你也出了不少力吧。”

沈朗咽了一下唾沫,无言以对。

感觉自己在父亲口中成了李仕山的“磨刀石”。

“所以你看,你和他比什么?”沈从泽可不会在乎沈朗的感受,继续说道:“你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学做官,他是从尔虞我诈、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低头的战场里爬出来的。”

“你学的是规矩,他活成了规矩。”

最后这句话更是扎心,让沈朗忍不住开口,“那我应该怎么做?”

“学。”沈从泽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最后丢下一句话。

“他是你的镜子,好好照。”